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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片女王”阮玲玉究竟因何自杀?

2011-09-04 21:08:44 本文行家:梁瑾瑜

1935年,不堪情感困扰和婚姻挫折的阮玲玉逝世。阮玲玉有天才的演技,却没有挑选伴侣的眼光。第一个男人张达民把她当作摇钱树,后一个男人唐季珊则把她当作金丝雀。在电影中演过法庭戏的阮玲玉无法想象自己将真实地站在法庭上,面对千万好奇的影迷,她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就在这艰难的时刻,阮玲玉赖以生存的演艺生涯也遇到了一个巨大的瓶颈。

阮玲玉在《神女》拍摄现场阮玲玉在《神女》拍摄现场


1935年,不堪情感困扰和婚姻挫折的阮玲玉逝世。阮玲玉有天才的演技,却没有挑选伴侣的眼光。第一个男人张达民把她当作摇钱树,后一个男人唐季珊则把她当作金丝雀。在电影中演过法庭戏的阮玲玉无法想象自己将真实地站在法庭上,面对千万好奇的影迷,她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就在这艰难的时刻,阮玲玉赖以生存的演艺生涯也遇到了一个巨大的瓶颈。


涉足影坛 风声水起

 

阮玲玉祖籍广东,1910年出生于上海。5岁时她的父亲过世,母亲带着她到一户张姓人家做佣人。童年的磨难让阮玲玉早熟,16岁情窦初开时,她就委身于张家少爷张达民。但是,这段恋情遭到了张家的强烈反对,她母亲因此被赶了出来。为了生计她只好自己想办法去赚钱。


一天,阮玲玉看到报上一则广告,是上海明星影片公司为新片《挂名的夫妻》公开招考女主角,她决定去碰碰运气。没想到,阮玲玉一双忧郁的眼睛一下子打动了导演卜万苍,她被录用了,进了明星影片公司。


虽然阮玲玉生有一张早熟的脸,却缺乏世故的为人,不像同在一个影片公司里的胡蝶那样会做人,能处理好周遭的关系。没多久,她就与公司两位老板郑正秋和张石川的关系弄僵了,最后不得不离开明星公司。1928年,阮玲玉转战大中华百合影片公司,一年中接拍了5部戏,但没有一个是她喜欢的角色。此时她和张达民的感情也出现了问题。


艺术生涯渺茫,幸福婚姻无望,阮玲玉第一次想到了自杀。她买来安眠药,一颗颗吞了下去。多亏细心的母亲发现了女儿的异常,一番抢救之后,阮玲玉回到了这个依然眷恋她的世界。


大难不死的阮玲玉在演艺事业上有了发展。1929年,刚刚创业的联华影片公司投拍电影《故都春梦》,有一个交际花的角色邀请阮玲玉出演。阮玲玉终于遇到了她生命中第一位伯乐———导演孙瑜,她的表演天赋被发掘了出来。之后,她连续出演了《野草闲花》、《恋爱与义务》、《桃花泣血记》、《三个摩登女性》等多部影片,一举登上了联华“第一花旦”的宝座。1934年4月,在电影杂志《电声》发起的中国明星选举中,阮玲玉以最高票当选“表演最佳的女明星”。第二年,由吴永刚编剧的《神女》上演了,大家又一次被阮玲玉的演技所震惊。


吴永刚是上海联华影业公司的美工,第一次写剧本。而阮玲玉是当时红极一时的大明星,让她出演一个妓女,她怎么会答应的呢?原来,阮玲玉父亲死后,她母亲因生活所迫一度也去当了妓女,阮玲玉虽小,但知道这事。所以当她看过剧本后,就爽快地答应了,并把角色演得出神入化。

 婚姻不幸 身心俱疲


阮玲玉会成为“默片女王”,会在默片时代达到那么高的艺术成就,当然跟她的天赋和个人条件不可分割。比如她有双顾盼有神会说话的眼睛,有生动到位的肢体语言。这在没有对白,只能靠形体动作表演的无声电影时代,是一个演员的生存之本。然而更重要的一点,是阮玲玉在“人生”的课堂里,所经受到的种种磨难。

 

在现实生活中,阮玲玉也有着和“神女”同样的遭遇。在剧中,神女夜里卖身赚来的钱,常常在白天被流氓抢去,输在赌场里,然后又要继续新的一天。而在现实生活中,张达民也嗜赌成性,他越来越不像个爱人,而像个流氓,阮玲玉辛苦拍片挣来的钱还不够他豪赌一场。


后来阮玲玉偶遇上海茶叶商人唐季珊,他也是联华公司的股东之一。多情多金的唐季珊很快让阮玲玉陷入情网,她决心与前男友张达民解除同居关系。在签署协议、支付补偿费用之后,于1934年5月,阮玲玉搬进了上海新闸路沁园邨9号,与唐季珊正式同居。


但唐季珊是个很花心的人,而且当时还有老婆。更可怕的是,同居之后的唐季珊会经常打阮玲玉。而张达民也在把分手费挥霍一空之后,又继续向阮玲玉要钱,未能如愿,便转而起诉阮玲玉,告她和唐季珊“通奸”。一时间满城风雨。阮玲玉悲愤之余,对这两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彻底失望。


有人认为,虽然这两个男人让她失望,但还不至于走到自杀的地步,因为自杀当天她还在崇德女中学舞蹈。一个还那么年轻,对前景还有着期望的人,她的自杀应该还有其他更深层的原因。


遭遇瓶颈彻底绝望


1935年前后,中国电影正面临一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洗牌。此时,有声电影在美国已经出现了6年,上海各大影业公司也开始抓紧培养能歌善舞的演员。在有声片里,会说流畅的国语是第一要紧之事。而同为“影后”又都是广东老乡的阮玲玉和胡蝶,这一差距就逐渐显现出来了。


阮玲玉不会讲国语,说话声音也不好听。而胡蝶的父亲是铁路上的一个高级行政官员,她从小随父在全国各地跑,加上她外婆说一口北京话,所以在有声片里胡蝶的嗓子和那一口京片子让观众折服。当时苏联电影15周年,点名邀请胡蝶参加“莫斯科电影节”,胡蝶成为第一个代表中国出访欧洲的电影人。临行前,胡蝶特地去拜访了阮玲玉。


这时的阮玲玉十分敏感。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弱项,也清楚地知道有声片潮流已成定势,而新一代年轻漂亮演员的出现,将威胁到她“第一花旦”的地位。所以她郁郁寡欢。她羡慕胡蝶,能出国参加“莫斯科电影节”,她对胡蝶说自己今生不知能否有这样的机会。说完潸然泪下。这也是她自杀的一个非常深层的原因。


有人粗略统计,阮玲玉在出演的影片中,一共自杀过十几次。从这个数字中可以看到,她的角色跟她自己的命运是多么相似。所以有学者认为,“没有太多的距离感是导致阮玲玉攀上默片表演高峰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1935年3月7日,遭受丈夫殴打,又在事业上遭遇瓶颈,身心俱疲无路可走的阮玲玉,又一次选择了自杀,这一次她终于如愿以偿。


而此时在世界范围,有声片已经逐渐取代无声片,中国影坛已经没有时间再创造一个阮玲玉了。失去阮玲玉,中国无声片的时代也可以说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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